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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航事件 请尊重他人不表达的权利

那些站在“道德制高点”的人,要求别人和自己方式一致。简言之,是觉得记者没按他心中的方式去处理。问题是,你不在现场,你怎么知道记者具体面临什么情形?你不是家属,你又怎么知道家属怎么想?你怎么知道家属不需要通过媒体去表达,乃至引起更多重视?

  星期六早晨6点半,苏格兰,格拉斯哥一家偏僻的酒店,被闹钟吵醒后,我习惯性查看手机。当时我正身处一个“旅行团”,迟到了要面对一车的脸色。要尽快洗漱吃早餐再去大巴集合。随手翻微信圈,注意到了吉隆坡飞北京飞机失联的消息。随后半个小时,一直都在查看微博、微信和看BBC的新闻。

  于是迟到了。跟团里的人说了这个消息,大家纷纷吃惊不已。

  大巴车赶往苏格兰高地的尼斯湖,途中手机信号一直不好。我不断“刷”信号,只要勉强有一点点,就使劲去连接微博,查看是否有最新进展。大巴上,有人给国内亲朋打电话询问情况。每当有共同的休息时间,就有人问,是否找到了飞机。

  这两天基本就是这种状况。一有时间就刷信息,一进酒店房间就打开电视看新闻。关注着一切的消息。美国、新加坡加入搜索;5人临时决定不登机;两人持偷来的护照…我这是关心那239个人的命运,还是职业习惯使然,其实说不清楚。

  突然写这些文字,是因为注意到微博上有些怪异的言行。比如有些人取消对那些没转发马航相关信息的人的关注等。

  我感觉我被进行了“道德审判”。我便是没转发一条信息的人士之一。可能很多人跟我一样,关注着失联飞机的信息,但并没去转发或去“刷屏”。比如我们团里的15个人。不说那些老人家有没有微博,就算有,连手机信号都很微弱。

  不发微博微信,我想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原因。以我为例,我不发,信号差之外,因为我没有比大家有更多的新消息,也没有更多推论去“分享”。另一方面,我关注,并不代表我要大声说出我在关注。而最重要的,我有不说的自由,正如你有说的自由。

  人类的确是一个族群,但无需言明,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。比如,有的人在做飞机失联的原因分析,有的人不断转发消息,有的人发些抒情的文字,有的人沉默……退一步,就算有人并没太多关心甚至并未关心过这件事,也没有人有权利去指责他们冷漠。

  悲剧发生了,生活要继续。这个世界,每个人有自己的痛与苦去承受。真正悲悯天下的人,就不会去要求别人同悲伤。

  还有一个现象,没办法不去注意到。微博上很多人指责记者的采访行为,也有很多人坐而论道,指出记者这种时候该怎么样不该怎么样。并不是说,依靠记者获取最新信息,就没有资格指出问题。这本身是在两个范畴。问题是,到目前为止,从谴责信息的呈现内容看,还没看到记者有违背职业道德或触犯法律的具体细节、事实被指出。目前指责的,有家属哭泣记者围拍;又如,有人指责记者帮家属出主意(让马航给说法等)。

  这里面,又是那些站在“道德制高点”的人,要求别人和自己方式一致的问题。简言之,是觉得记者没按他心中的方式去处理。问题是,你不在现场,你怎么知道记者具体面临什么情形?你不是家属,你又怎么知道家属怎么想?你怎么知道家属不需要通过媒体去表达,乃至引起更多重视?

  采访者、被采访者,各自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自己的事情,作为旁观者,讨论是你的自由,但你大声指责别人不按你的方式,便是在进行武断干预。

  正是,你高尚着你的高尚,你愿意,你可以“俯视众生”;你自由着你的表达,你愿意,你可以大声宣读。但指责别人跟你不一样,其实是在进行“方式霸权”。只能说,你试图改写悲悯的定义,也让人怀疑你“高尚”的初衷。因为,这种“不同”指责,缺乏了对他人自由表达的基本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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